2005/01/29

after dark~村上春樹


  連續過了幾天頭腦空空、毫無意識的生活,終於從書櫃中拿出五天前經由宅配到府的小說出來看。

  村上春樹的新作「黑夜之後」(アフターダーク)。

  從上一部「海邊的卡夫卡」開始,逐漸出現了以第三者角度來描述故事的手法,「黑夜之後」更是村上出道二十五週年的代表作,同時標示著邁向新的小說世界的一大步。

  在之前的作品之中,主角總是以第一人稱的方式來呈現,也就是故事內,會以「我」來代表主角的想法、行動。而在這一個新的作品之中,「我」,從故事的主角變成了配角,不,也許連配角也稱不上,用「坐在觀眾席的人們」來形容會更貼切一些。

  故事中以「我們」來代替一個存在於世界某處的視點、一具攝影機,一具隱形的攝影機,能迅速的穿越時間自在的遨翔。而「我們」也只能在旁邊觀看一切的發生,沒有任何能力、也不被允許去介入干擾故事的發展,十足的「旁觀者」角色。就像在看電影一般,「我們」只能在一旁看著劇情的發展,隨著故事的高潮迭起為劇中的角色乾著急,但卻無力改變既定的劇本。

  「黑夜之後」所描寫的僅僅是從夜晚十一點五十八分到隔天清晨六點五十二分之間的故事。有趣的是,書中很少以「夜晚十一點五十八分」之類的詞句來表示時間,而是以一個圓形的時鐘的圖案,時針與分針確實的指出時間,時鐘的下方則以(am及pm)來表現出上午與下午。

  再來就是故事性的方面。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是裡面有描述到一位電腦軟體工程師與他妻子之間的話話。因為工程師深夜都得加班,往往回家時已經快清晨了,和妻子往往是見不到面的,唯一能見到的,就是彼此熟睡的臉龐。妻子對此難免產生抱怨,工程師只得說也許再一個星期就能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印象中一個月前我耳朵也聽到一樣的話哪。」妻子如此的說。

  「老實說我確實是按下了複製鍵和貼上鍵。」工程師回答。

  看到那「按下了複製鍵和貼上鍵」,我馬上「噗吃」的一聲笑了出來。身為程式設計師的我,的確是會在同行中聽到這「屬於工程師」的幽默,自己或許也曾經如此說過也說不定。畢竟,耍冷是工程師的專長。

  再來,是由酒保口中講出的一句話。

  「半夜裡有半夜裡時間流動的方式」「去對抗他也沒用呀!」

  在沉寂的夜晚之中,身體的感官似乎會越來的越敏感,耳朵可以聽到遠方傳來的狗叫聲,身體後彷彿像長了另一隻眼睛一般,可以「看到」背後的動靜,而時間的流逝總是覺得特別的緩慢,以為已經過了一、二個小時,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時鐘,卻只是過了十幾分鐘而已,總覺得剛才秒針是不是偷偷停下來休息了一陣子?就如酒保所說的話一般,半夜裡時間流動的方式似乎與白天不同,所以我很喜歡這一句話。

  最後,談一下比較「驚悚」的部份,說驚悚也許太誇張了,但也是實際上與每個人的健康有關。以下,是故事中一位叫瑪麗的女孩子所說的。

  「吃鮪魚,水銀容易沉積在體內。四十歲後容易時心臟病,頭髮也容易掉」

  瑪麗應該算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吧,故事的主軸是以她為中心點,向外擴張。因此,將她定位為主角我想應該不為過!她會說出這句話的原因在於一位叫高橋的男孩子向她要她吃剩的鮪魚三明治,她就如此回答他。男孩子愛吃鮪魚,所以聽了這個原因嚇了一大跳。(我也嚇了一大跳,因為我也愛吃)整本書看完後,就立刻上網查了一下,果然這是事實,看來鮪魚還是少吃為妙吧!因此,特地在此提醒大家。

  最後的最後,這本新作品的確和以往村上春樹小說的風格不太一樣,一方面是敘事的角度,另一方面是對景物的描述,似乎比以往更加細膩許多。不過,個人覺得似乎還是以第一人稱方式的角度來呈現故事會讓讀者較容易「入戲」(至少對我個人來說),但如此像看電影般的小說呈現手法也不失其新鮮感,期待村上春樹的下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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